【品西游 连载】 第30章、人族第一好汉

摘 要

修仙者看人类犹如蝼蚁,因为人类撑破天,也只能活区区百岁。可是,即便是仙人中最低等的鬼仙、人仙,那也可以搬山填海,呼风唤雨,有莫大神通。虽然终究难免一死,活个三五百年却不在话下。更不要说神仙、地仙、乃至天仙,这些仙人少的有几千年的寿命,长的则寿与天齐——虽然西游世界的天地,也是有寿命的,《西游记》开篇第一章、正文第一句就点明,天地的寿命,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。相比人类,仙人可谓高矣,可谓能矣!

修仙者看人类犹如蝼蚁,因为人类撑破天,也只能活区区百岁。可是,即便是仙人中最低等的鬼仙、人仙,那也可以搬山填海,呼风唤雨,有莫大神通。虽然终究难免一死,活个三五百年却不在话下。更不要说神仙、地仙、乃至天仙,这些仙人少的有几千年的寿命,长的则寿与天齐——虽然西游世界的天地,也是有寿命的,《西游记》开篇第一章、正文第一句就点明,天地的寿命,乃十二万九千六百年。相比人类,仙人可谓高矣,可谓能矣!

【品西游 连载】 第30章、人族第一好汉

可是,在《西游记》中有那么一个人,虽然寿命不长,可是,活得坦坦荡荡,活得逍遥自在,活得豪气迸发!他的一生,即便与三界仙佛相比,也当毫无愧色。

此人,便是可称西游世界人类第一好汉的刘伯钦。刘伯钦究竟有何独特之处呢?

其一,刘伯钦威猛无敌,绰号镇山太保,乃是实打实的传奇兽王!

唐僧在金星援救下,脱离寅将军的陷阱,孤孤单单、凄凄惨惨而行。书中这么写刘伯钦的出场:

正在那不得命处,忽然见毒虫奔走,妖兽飞逃;猛虎潜踪,长蛇隐迹。三藏抬头看时,只见一人,手执钢叉,腰悬弓箭,自那山坡前转出,果然是一条好汉。

单看前句,写得排场极大,也不知道是那个妖王魔头出现,谁料后面出场的却是一个人类。这人手上拿着钢叉,腰上挂着弓箭,头上戴着花豹皮做的帽子,身上穿着羊绒编织的衣服,腰间束着是狮蛮带,脚下穿着麂皮靴,简直就是山神转世,威风凛凛,霸气十足。

唐僧一看到此人前来,立刻下跪,高喊:“大王救命,大王救命!”那大汉很是热心,主动上前搀扶起唐僧,告诉唐僧自己的身份。

刘伯钦很谦虚,他只说自己是山中的猎户,出来是为了打点山虫当饭吃。其实,刘伯钦乃是这附近一带赫赫有名的兽王,双叉岭到两界山所有毒虫猛兽,即便是通灵的妖兽,那都臣服于刘伯钦的脚下。他外号“镇山太保”,绝对不是吹的。

刘伯钦虽然武艺高强,胆壮如牛,可对孱弱的唐僧非常恭敬。身在下位,对人谦和很容易;身在上位,依然能平视他人者,寥寥无几。

刘伯钦主动提出,请唐僧到他家歇息,明早送唐僧出行。唐僧大喜。

正在赶路时,刘伯钦听到了远处传来呼呼地风声,好像有个大东西来了。唐僧吓得躲在马后不敢走。刘伯钦大踏步冲上前。草丛中赫然便是一只斑斓猛虎!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那只大老虎一见是刘伯钦,掉头就走。刘伯钦大喝一声,跃向前去。大老虎无奈,只能转身轮爪扫过来。刘伯钦与大老虎战在一处。

一人一虎就这样你来我往,足足打了两个小时,最终,老虎先累了,挥爪转身的动作稍慢,在老虎扑过来的瞬间,被刘伯钦抬手一叉,刺入胸脯,直中心脏!刘伯钦一抬手,就把数百斤的大老虎扛了起来!

这老虎很厉害,远非寻常老虎。极有可能是昨晚上用陷阱抓到唐僧的寅将军(虎精)。他因太白金星来临而匆匆躲避,本想追上来咬死唐僧,谁曾想遇上了镇山太岁刘伯钦。算它倒霉!

刘伯钦杀虎的时候,唐僧干嘛呢?唐僧骨软筋麻,想跑都挪不动地。

其二、刘伯钦虽然勇悍,却有一颗赤子之心,善良孝顺,让人敬佩。

刘伯钦把唐僧带到家中,把母亲、妻子一一引荐。母亲一旁询问唐僧来历,刘伯钦说了。刘母大喜,表扬儿子做得对,就应该善待他人。刘母又提出,明天就是刘伯钦父亲去世周年的忌日。本来想让刘伯钦今天去寻个僧人,没想到有高僧上门。刘伯钦马上恳请唐僧为父亲诵念经文,超度超度。

晚上吃饭的时候,还闹了一些笑话。刘伯钦手下有数十个小弟,大家把桌子摆在一起,端上热腾腾烂熟的老虎肉,一起坐下来吃。唐僧说自己从小吃斋,不敢破戒。刘伯钦为难了,说自己家中全都是各种兽肉,即便是有些竹笋、木耳,也是用油腻透了的锅炒菜的。唐僧表示,没关系,自己就是三五天不吃饭也顶得住。最后还是刘母和刘妻把锅碗洗了又洗,搞了一两个小时才弄好素材。西游记人类第一好汉是谁?逍遥自在,豪气逼人,傲视三界仙佛!(武松此图,颇有刘伯钦风采!)

这段时间,刘伯钦一直在旁边等着。等到唐僧的斋菜、斋饭上座了。刘伯钦实在饿了,抓起虎肉就往嘴里塞。可看到唐僧双手合掌,开始念经。刘伯钦立刻不敢动筷,还站起身来,等候唐僧念完。他本以为唐僧会念很久,没想到没半分钟,唐僧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。刘伯钦才把虎肉塞入嘴中,嘟囔道:“你是个念短头经的和尚?”唐僧告诉他,自己念的不是经,只是吃饭前的一个咒。刘伯钦又嘟囔:“你们这些出家人,规矩真多!”

第二天唐僧按照佛门正规的超度流程,为刘伯钦亡父诵念经书。什么《金刚经》《观音经》《法华经》《弥陀经》《孔雀经》……基本上能念的经书唐僧都念了。

唐僧很卖力,毕竟人家刘伯钦在老虎口下救了自己。

当天晚上,刘伯钦、刘妻、刘母三人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。梦中,刘父告诉他们,因为唐僧念经超度,阎王派人送他到中华富贵人家转世投胎去了,交代妻儿要好好感谢唐僧。

前文观音菩萨化身癞头和尚,亲口说,唐朝的佛法是小乘佛法,是不能超度亡魂的。可是,奇迹发生了,唐僧诵念小乘佛法经卷,为何就成功超度了亡魂呢?

普通人轮回转世都由下面的判官(冥界的判官无数个)处理。哪里能每个鬼魂都惊动阎王呢?可是,这刘伯钦的父亲却是阎王特批,送往中华富贵人家投胎的。

原因很简单,这小乘佛法经书确实不能超度亡魂,但是,因为诵念的和尚是唐僧,一切就不一样了。唐僧是金蝉子转世,且是观音菩萨选定的取经人。前不久,观音菩萨还为唐太宗的事情拜访过冥府阎罗。如今唐僧为人超度,阎王能不给面子吗?可以想象,唐僧就算是把《论语》拿出来念一遍,那也是可以超度亡魂的。

其三、乐天知命,遵循天道法则

刘伯钦带着唐僧到家中各处闲逛,唐僧看到后院中养了不少的肥鹿、黄獐。即便是人靠近了,也一点不害怕。唐僧好奇怪。刘伯钦就说,长安城中那些富贵人家,喜欢攒钱;种庄稼的农民喜欢攒粮食;我是一个猎户,就养一些野兽。为何这么做呢?刘伯钦说——备天阴尔。

刘伯钦虽然有一身精湛的武艺,有熟悉的丛林知识,更有超人的胆魄器量。以他的手段,无论是出山做军官,还是啸聚山林做个土匪,还是靠山吃山,贩卖山货,都可以吃穿不愁。可是,刘伯钦安心做一个普通猎户。打猎,够吃就行。

刘伯钦平日里并不滥杀。前文杀虎结束后,刘伯钦说:““今天唐长老你运气不错,这只大山猫,足够长老吃几天了。”若是在往日,见到大老虎转身就跑,刘伯钦会放其一条生路。之所以追上去杀虎,完全是想把这老虎割肉烘干,送给唐僧做干粮。

住了两晚后,唐僧要出发了。刘伯钦拿钱感谢,唐僧不要。刘母就准备了许多烧饼干粮,刘伯钦一路护送唐僧西去。唐僧本以为自己对刘伯钦有极大恩情,刘伯钦会多送自己一程。没想到才走了半天,刘伯钦就不走了。理由是“长老不知,此山唤做两界山,东半边属我大唐所管,西半边乃是鞑靼的地界。那厢狼虎,不伏我降,我却也不能过界,你自去罢”。

唐僧听了,一颗心顿时哇凉哇凉,傻在了那里。

以刘伯钦的身手,即便是到了两界山的对面,也足可以保唐僧安全。只是,游戏有游戏的规则。明白人都会遵守这个规则。知道自己的不足,不贪不占,乐天知命,刘伯钦虽然是一个粗鲁人,却深具道心。

其实,那三界仙佛虽然有所谓长生,但也有每五百年一次的天劫。即便成功躲过了三次天劫,从神仙、地仙跃居成为天仙,那还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次的大天劫。况且,仙界中的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,和人界相比只会更加残酷。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,为了争夺更高的权力,又有多少所谓的仙人在斗法中陨落?

还有,天上一天,人间一年。在天上活一年,就要耗去360年的寿命。也就说,一个拥有三万六千年寿命的神仙,其实在天界,也只不过能活一百年!

为了活命,许多神仙还要闭关苦修,炼气打坐,其间的辛苦和风险,又怎是羡慕仙人的人类可以知晓呢?还不如像刘伯钦一样,洒脱率性地生活,即便只能活几十年,那也是无所遗憾的一生。

作者:叶之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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